第(1/3)页 唐韶华脑子转了两圈。 走廊不宽,两臂展开刚好能碰到两边墙壁。汉斯堵在正前方,恩里科挤在他侧后,多尔特歪歪斜斜靠在最后面墙上,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杯酒。 三个人身后各有两三个随从,分散站在走廊两侧。有的叼着烟,有的手插在上衣内侧——那个位置,唐韶华太熟了,腋下枪套。 七八个人,至少四条枪。 他打不过。 逃不掉。 求饶更不行,求饶等于暴露弱点,这些人闻到血腥味只会更兴奋。 唐韶华深吸了一口气,向前迈了一步,把戴瑛整个挡在身后。 他没摆任何架势——摆了也没用,他的拳头连那龙都打不赢。他就是站在那里,像一扇单薄门板。 “Sie geht niCht mit Ihnen.(她不跟你走。)” 他直接对汉斯说。 汉斯挑了挑眉。 恩里科侧头用意大利语跟身后的随从说了句什么,两个壮汉朝唐韶华迈了一步。 唐韶华没退。 他的手心全是汗,膝盖在抖,但他不能退。 恩里科左边那个随从伸出手,推唐韶华肩膀。 那只手很大,指节粗壮,一推就把唐韶华推得踉跄了一步。唐韶华后背撞在戴瑛身上,脚下打了个趔趄,差点栽倒。 他稳住身子,又挤回原位,依然挡在戴瑛身前。 汉斯的一个随从不耐烦了。直接抓住唐韶华衣领,手臂一甩,把他整个人摔到右侧墙上。 后脑勺撞在砖壁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 唐韶华眼前一黑,耳朵里嗡嗡的。 他一声没吭,扶着墙爬起来,摇摇晃晃又站回了戴瑛面前。 恩里科觉得有意思了,歪着胖脑袋看他。“你是她什么人?她的保镖?就凭你?” 唐韶华抬手背蹭了一下嘴角,“我是她的钢琴师。弹琴的手不太会打架,但是——” 他顿了顿。 “挡路还是够用的。” 多尔特靠在墙上,晃了晃高脚杯。醉眼落在唐韶华身上,微微清醒了一些。 这个瘦弱年轻人,脸上挂着血,膝盖在抖,明知打不过,却一次次爬起来挡在女人前面。不跑,不求饶,不退。 多尔特在中国待了三年,见过太多识时务的中国人。弯腰的,下跪的,笑脸相迎的。这种菜但是刚的劲头,反倒新鲜。 恩里科的随从再次动手。 这回不客气了,一拳砸在唐韶华腹部。唐韶华整个人弯下去,闷哼一声。另一个人抓住他的胳膊,准备把他彻底拖走。 “够了。” 声音从唐韶华身后传来。 那不是“胡曼青”唱歌时温柔婉转的嗓音。那是一种陌生带着金属质感的命令。 抓着唐韶华胳膊的随从感觉到右太阳穴上抵了一个冰凉的、圆形的东西。 他侧过头。 勃朗宁M1906袖珍手枪。枪口怼在他的太阳穴上。 持枪的手纤长、白皙。稳如磐石。 戴瑛歪着头看着那个随从,嘴角带着微微笑意,但眼底有不加掩饰的冰冷。 “松手。” 随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手。 唐韶华踉跄了一下,扶住墙壁,侧头看向戴瑛。 他瞳孔猛然收缩。 大衣下摆因为取枪甩开了,贝雷帽里几缕黑发垂下来,衬着她半边还没来得及卸干净的妆。 唐韶华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戴瑛,又美又飒。 第(1/3)页